
“我们都是追光人”东方配资
地质文学作品征集评选活动
获奖作品选登(第三期)
编者按
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习近平总书记地质重要回信和考察湖北重要讲话精神,大力弘扬地质优良传统,讲好湖北地质故事、传播湖北地质声音,2025年9月11日至10月31日,省地质工会、省李四光研究会联合组织开展了“我们都是追光人”地质文学作品征集评选活动。截至10月31日,共征集到散文、诗歌和小说等文学作品121篇。经专家组评审,分类分等次评选出获奖作品48篇。现将部分获奖作品分期予以刊登,供学习交流。
我心依旧
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退休干部
钟国绘
省地质学会矿床学术论文交流会开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从宾馆出来,陈力潜怱忙登上去火车站的公交车,踏上了返程的路。他透过车窗看着路旁怱忙赶路的人群。人群中骑自行车的左穿右插,争先恐后,有的还不时从非机动车道绕行机动车道超车,全然不顾后面汽车急促的喇叭声。拎着大包小包的人群在人行道上也是急匆匆的,法国梧桐树上落在地面的黄叶随人群行走卷起的微风四散飘动。路两旁一栋栋正在建设的高楼大厦和旁边转动的塔吊以及上方蓝天中飘移的白云,和着人流形成一幅动感的画面。省城这几年城市建设项目就像开闸放水一样,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许多人踏着这波浪赶潮流。人们似乎都明白这是一个大变局时代,谁能站在潮头就会成为时代的宠儿,谁落在潮底,就会如搅动的泥沙一样,成为时代的弃儿。
展开剩余92%公交车终点站火车站到了。这条公交线路,道路本来很宽阔,由于道路维修和楼房施工的围挡,又是上班人流车流高峰期,公交车只能在路上缓慢的行驶,平时十几分钟的车程,现在已经行走半个钟头了。陈力潜下公交车后,赶忙进站登上列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离开车时间还有几分钟,陈力潜拿出包里放着的学术会上交流的论文,把在这次会上交流中感受到的一些体会标注在论文稿纸上。在这次交流会上,专家学者发表了一些新的地质矿床学理论,兄弟单位的地质技术人员交流了一些地质找矿工作经验,他认为这些对自己以后的工作都有指导和借鉴作用。省地质局总工程师古月民也问了些他们矿区地质工作的情况,并给了一些工作指导意见。古总说“小陈,你们工作的矿区,是一个多金属矿床,是本地区一个新的矿床类型,又是一个超大型规模矿床,现在矿床进入了详查阶段,一是要研究矿床成因,要有相对能说明问题的地质依据和资料;二是要注意总结矿床地质特征、矿石类型及结构和构造,要根据矿体赋存的地质特征,按地质矿床勘探规范,认真做好矿体连接、矿石块段划分和储量计算工作。”古总很关心他们矿区的工作,回想古总的话,他拿出笔记本,把古总的意见凭记忆一一写在本子上。
火车一声汽笛后慢慢启动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来到陈力潜对面,把 手上拎着两个大包放在过道上,又卸下肩上背着的包,脱掉鞋子站到坐位上,先后把三个包放到车上的行李架上,然后坐了下来,掏出“168”模拟手机打电话,要人在江南市火车站接她。当时“168”是第二代模拟手机,比第一代“大哥大”手机更时尚,都是万元以上的价格。当时“万元户”经常上报纸广播,有手机的那都是超万元的大老板了。女子收起手机,靠着椅背闭眼休息。过了好长时间,她睁眼看了看对面的男子仍在低头写字,就问男子:“师傅,你也是去江南市吗?”
女子连问了两次,陈力潜抬起了头。陌生人搭话过去都是喊“同志”,现在无论男女都喊“师傅”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是去江南市。”陈力潜答道,然后抬头,双眼看着对面的女子。
“陈力潜,怎么是你呀?”女子惊呀的声音很大。陈力潜长期在野外工作,生活不方便,平日工作忙,很长时间没有理发了,长长蓬乱的头发,下巴上还留着胡茬,穿一身深蓝色的地质工作服,脚上一双土黄色翻毛牛皮登山鞋。
陈力潜也是惊呀看着女子:“你是张军芳,好巧呀。”她是他的同学,还是曾经的初恋。她穿着鲜红色尼绒短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白色纱巾,纱巾上别着一个镶着金边的翠绿色玉石胸花,乌黑的头发卷着波浪披在肩上,白净的脸上泛着淡淡红光,露着微笑,人打扮时尚且漂亮。
“你现在怎么成这个样子呀?你看你,真是的,远看像要饭的,近看是打工的。”她笑着指着他,又接着说“本来很帅气的一个男人,不修边幅,出门还穿成这个样子,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不是高高在上,就是气势强人,心想两人分手有几年了,除了一层老同学关系外,再没啥关系了,她说话还习惯性的把两人关系拉得很近。陈力潜对她的话也没感到生分,反而让他感觉有一点熟悉与融情。
“你是出差来的吧?现在工作、生活还可以吧?说仔细点给我听听。”张军芳把身子向前移了移,还是用那种微笑面对着他。其实张军芳想问他现在结婚没有,或者是有没有对象。她闺蜜对她说过,陈力潜一直没结婚,也没找对象,可能是忘不了她。原高中同学,现在年龄都是二十七八了,女同学全都结婚生子,男同学没成家的没几个。她不好直接问,绕个大圈子问话证实一下。
“出来开了两天会,工作生活还是老样子。”陈力潜很平淡的回答。
“你真是‘老样子’,说话没劲,一点情趣都没有!”她把身子直起来,靠向坐位背靠,双手叉在胸前,双眼直勾勾的审视着他。她感觉他还是以前那样,不仅话不多,而且没有热情,两人在一起时,很少听到他诙谐或温情的话语。
“是老样子啦,工作不是出野外,就是在家整理资料和研究资料,住的是老乡的房子,吃饭是在食堂。我的工作和生活没什么变化,你以前去看过的呀。”在两人恋情期间,张军芳去过一次他工作的地方,她看到的是他们几十号人居住和办公是农村房子,食堂是生产队的仓库,工作出门是爬山,办公是在光线很差的农房里写写画画。陈力潜还告诉她,他们地质队工作就是这样,多在农村山区,他们分队现在是搞矿区工作,在这里要工作几年,相对稳定些,如果搞地质普查,工作的流动性更大。陈力潜还说他们地质队有一些工作了很长时间的老同志,夫妻长期分居两地,家远点的,每年探亲假回去一次才能团聚,家近一点的也只是几个星期或几个月回家一次,对家庭照顾都很少。张军芳心中明白,陈力潜告诉她这些,是要她有心里准备,两人成家以后,她要面对的可能也是这种家庭生活状态。张军芳沉默了,她本想再提陈力潜调动工作回江南市一事,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她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出通过自己父母关系把陈力潜调回江南市工作,他都没同意。她也理解他不是固执,而是他的理想和人生观的选择,他知道陈力潜是一个意志坚定、毅力顽强的人,是她认识的男性青年中少见的,这也是她当初选择他的原因之一。不久,张军芳给他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回顾了他们之间几年的感情,最后提出了和他分手。陈力潜看了信,虽然很难受,他只有接受现实,因为人生之路的选择不是算术中的加减乘除,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陈力潜和张军芳是高中同学,他们班的学生是从初中八个班选出来的尖子生,女生多出男生十多个,张军芳是班长,陈力潜是副班长,两人工作上很配合,先是班上学生工作交流,逐渐发展到对兴趣、爱好和未来理想的交流,彼此尊重,互有好感。高中毕业后,陈力潜作为上山下乡知青到了农村,张军芳因哥哥姐姐在部队当兵,父母身边只有她一个孩子,按政策分配到了市档案局工作。两人多年再没有联系。几年前的一个五一节早上,张军芳忽然来到陈力潜家,坐了一会又邀请他去她家玩,陈力潜也没多想,就和她一起去了。张军芳的父亲是江南军分区政委,还兼任中共江南市委副书记,她的家在江南军分区,房子是一幢二层小别墅。张军芳的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人民日报》,只说了句“小伙子坐”就继续看报纸。她妈妈给他递了一杯茶,然后微笑地打量着他。刚坐下,张军芳又拉起他,说他哥哥探亲从部队回了,在后院维修垮塌的院墙。两人到房子后院和她哥哥打了招呼。张军芳说,院墙倒后,本来应该是单位请人来修的,他哥说这点小事,自己修一下就行了。陈力潜说我来帮忙,脱了外衣挽着衬衣袖子就和他哥一起干起来。中午边吃饭边聊,张军芳的母亲问了些陈力潜工作和家庭的一些情况。张军芳在送陈力潜回去的路上,她直接把话挑开了,她说爸妈看她年龄大了,总在催促她的婚事,介绍了些人,她都不愿意,心里只有你,也跟家里说了你的情况,今天家里人见到你都很满意,我们就做朋友吧。今天这个情况,陈力潜也猜到了几分,心中也有准备,本来他就很喜欢她,也就点头应允了。此后两人开始了以书信交往的恋情,由于见面太少,几年了,张军芳感到与陈力潜的感情难以升华,对未来家庭生活没有充分考虑,就提出了分手。
“你想不想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微笑看着他。她以为分手多年没过面了,他一定不太了解自己的情况。其实陈力潜节假日回家偶尔遇见一些老同学也会同他谈起她的情况。他知道她早已结婚,丈夫是市公安局的警察,生有一女,而她早已从市档案局停薪留职,当起了服装店老板,她丈夫利用权力和关系也私下做些“无本生意”。改革初期,一比紧俏物质实行“双转制”,按计划供应的是平价,投向市场的是高价,有关系能走后门的人,就把计划供应物质倒出来按市场价或更高的价卖出,关系更硬的人,可直接拿到供应物质的批文,直接卖批文,利润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无本生意”。陈力潜对张军芳想不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的问话不好回答,不知可否的笑着说“火车到站还有半小时,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聊聊吧。”
张军芳把身子靠近桌子,把她自己的情况说了些,又聊了些他们高中同班同学的一些情况。一双眼睛一直叮着他,看他脸上的反应。最后,她说:“我说完了,说说你自己吧。”
火车汽笛响了,火车要进站了。陈力潜说:“知道你现在生活美满富足,也很幸福,我为你感到高兴,祝你今后更好!马上要下车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吧。”并站起身,帮她把两个大包从车上行李架上取下来东方配资,拎在手上。
火车到了江南站,陈力潜拎着张军芳的两个大包,把包放到停在广场的汽车上。正要离开,张军芳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餐饭,叫上几个老同学?”
“不必了!我要回家看看父母,明天旱上还要赶回单位。”陈力潜的父母是江南市同一个事业单位的职工,两位老人快到退休的年龄了,他有较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加上工作确实忙,年底前要提交矿床详查报告。
“别推了,老同学了,有多年没见了,在一起聚聚。到点我来请你,不见不散!“张军芳说完把车门一关,透过车窗玻璃挥挥手,车就开走了。张军芳还是那样,她想做的事,很执拗,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陈力潜叹了口气,他拒绝她的邀请,想在家多陪陪父母。他转身向家的方向走。
陈力潜他们家就在父母单位,房子是单位分的住宅楼。回到家,爸爸妈妈见儿子回来很高兴,父母也是刚下班。妈妈要再炒几个菜,爸爸说不用了,下午还要上班,你陪儿子说说话,我去机关食堂买点饭菜就行了。陈力潜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外省工作,每年回家的次数少,就陈力潜工作单位离家近点,也不是经常在家,只是回家的次数相对多点。孩子大了,能经常回来,父母是很高兴的。
妈妈告诉他,你爷爷来了,现在外面散步,等下就会回来吃饭。陈力潜听了很高兴,问“爷爷这次怎么来了?他不是不愿到城市生活的吗?”爷爷原是县医院的老中医,退休后就回了老家,一直是住在陈力潜的大伯家。老人家退休后在家不是帮父老乡亲义务就诊,就是在野外采草药或在房前屋后种点中草药。以前陈力潜父母要他过来住一段时间,他总是说乡亲们还离不开他,以后再说。
“这次是你爸爸专门去接他来的,开始硬不肯来,还是你爸爸答应了他的条件,住得惯就多住一段时间,住不惯只住几天,要你爸爸负责送他回去。”陈力潜笑了:“爷爷很有主见,脾气也犟的。”妈妈笑着说:“你们爷孙三都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然后拍了一下儿子的头说:“下午去理个发,头发长的像鸟窝了。”这时,爸爸和爷爷回来了。爷爷一见门就喊:“小潜孙子回来了,让爷爷看看。”爷爷双手拍在孙子的肩上,看着孙子的脸:“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胡子也不短了。”“爷爷,我们搞地质的,天天在野外山上转,有空才能出山去理发。”陈力潜说完,他爸爸接着说“小潜他们搞地质工作很辛苦,生活也比较艰苦。”爷爷听了仰头大笑,然后转过脸对儿子说:“这就对了,小潜出生时,你要我给他起名字,我就测算了一下小潜的生辰八字和五行运势,小潜将来一定会成为有用之才。辛苦是他的运程,艰苦是他的运势,所以起名‘力潜’,这就是‘蓄力于潜,藏器于身,不与凡俗同沉’”。爷爷说完又高兴得大笑起来。
妈妈把饭菜端上桌,三代人围坐,边吃边聊。陈力潜突然问“爷爷,您刚才说的话,我听了很有启发,有的还不明白,您能再解释一下吗?”爷爷听后,还是笑了笑,没有作答。
爸爸说“你爷爷只读了几年私塾,接受的是传统的家庭式教育。爷爷从小就跟随一个老中医当徒弟,文化程度不高,但爷爷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意思就是蛟龙虽与鱼虾共处,与泥沙共流,但不能随波逐流,也不能与鱼虾泥沙同沉于河底,也就是告诉我们自己,人要有志向,在平凡的人生中,或是在艰苦的环境与辛苦的工作中,只有不断学习和掌握报国为民的知识和本领,才能成为有用之人,才是人中蛟龙。人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该有的会有,没有的不要强求。”
陈力潜听了爷爷和爸爸的一番话后恍然大悟,这些年自己伴随着辛苦和艰苦成长,这不是自己想走也正在走的路吗?他觉得现在思路更清晰、方向更明确、目标更坚定了。
陈力潜妈妈对儿子说:“你爷爷读的老书多,见多识广,医术水平很高,是当地有名的中医,就是退休了,十里八乡的人,大病小病都还来找他。你爷爷看人也很准的,说是算命不科学,其实也有很多是中国人几千年累积的知识和经验。”她是想让儿子听进他爷爷的话。
“就会拍马屁。”爸爸瞪着妈妈说。
“唉,你这话怎么说的?”爷爷用手指着自己的儿子,接着说,“你媳妇就是比你强,会说话。”
“爸,您孙子也比你儿子强。小潜他现在工作的那个矿床,就是小潜通过工作发现的,他现在是他们那个分队技术负责人,还是分队长,正科级了。”陈力潜妈妈赞扬儿子,也是鼓励儿子。
“小潜,是真的吗?”爸爸问儿子,陈力潜点点头。儿子和母亲交流多,母亲也更关心和了解儿子,父亲就粗心点。
“我说我孙子是有用之才吧,哈,哈!”老爷子高兴得大笑。
这餐饭,一家人吃得是其乐融融。
下午,爸妈上班,爷爷在睡觉,陈力潜去理发店理了发,又到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刚回家,同学李亚铭来了,请他参加张军芳安排的同学聚会,并说他们高中的班主任陈老师也来了。他只好给爸妈留张字条,跟着李亚铭出门了。
华品大酒店是当时江南市里一流的综合性酒店,装修豪华,吃住娱乐俱全,吃喝一次费用可不少,来这里消费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有钱的老板,一般的市民是不会来这里的。陈力潜跟着李亚铭进了三楼的“大上海”包房,和大家打过招呼后,被张军芳安排在他们原来班主任陈老师旁坐下,她自己坐在陈老师的另一旁,也是她想显出陈力潜的重要。张军芳邀请来的这些人都是在市内工作的,同她关系好或她眼中混得还不错的同学,只有陈力潜的工作是在农村山沟转。女生穿着打扮时尚,男生多是西装革履或公职夹克,陈力潜还是一身地质工作服,只是理了发,刮了胡子,也换上了一双黑皮鞋,因别具一格,本来就相貌端正,也显得很帅气。他本不想参加这次聚会的,没想到,张军芳让和他关系最好的同学李亚铭来请他,重要的是还请来了陈老师。张军芳了解他,也拿准了他。
菜大多上桌了,张军芳站起来向陈老师一一介绍参加聚会同学现在的情况,在搞什么工作,任什么职,做个体老板的大概收入,最后介绍到陈力潜时就一句话“光荣的地质队员”。然后她请大家一起举杯。
“张军芳,你还没介绍完呀。”李亚铭笑着说,他认为张军芳介绍陈力潜时几个字就带过,有点厚此薄彼,不太尊重人。张军芳没理解李亚铭的意思,就回应道“你是说我吧?我就不用介绍了,大家都知道,就是做个小生意。”
“小生意?你起码有一百万了吧?”罗晶晶满脸笑容,双眼看着张军芳。罗晶晶原是他们班上的文艺委员,跳舞唱歌都是班上的主角,身才好,人也长得美,是班上同学们公认的班花。父亲原是市文化局的局长,高中毕业就进了市文工团,后又调到了市新华书店工作。在学校时她就是和张军芳关系要好的女生,毕业后,两人也常相见。有一次两人去银行,张军芳一次就存了八十万。她有意在同学们面前这样问,其实就是在同学们面前抬高张军芳的身价。张军芳听了只是笑了笑没回答。她何止一百万,她们家几百万都有了。
李亚铭又说:“你介绍陈力潜时话没说完呀,他不仅是地质队员,也有个身份吧?他……。“话还没说完,王峥就打断了他的话:“是前男友或前前男友身份吧?”王峥以前说话就是阴阳怪气的。他是职业司机,在国有大企业工作,停薪留职干个体运输业务,最初也赚了些钱,后来又回到了单位,因为一次事故,车和钱全赔光,这事他从不说,同学们也不知道,以为他至少是个有钱的小老板。王峥似笑非笑又接着说:“刘云辉你在高中也追过张军芳吧。”刘云辉说:“是的撒,张军芳看不上我,嫌我不如陈力潜长得好,一脚把我踹了。陈力潜捷足先登了。”刘云辉是个膀大腰圆的大个子,在校时是校足球队的,原在市体育局工作,现在体育公司承包了一个足球培训基地。刘云辉这话像是说在学校他和陈力潜一起追张军芳。陈力潜听了心想,这刘云辉怎么还是和在学校一样,说话总不靠谱,本想说他几句,后一想这种争辩毫无意义,也就罢了。那边张军芳可不忍了,她指着刘云辉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什么我‘一脚把你踹了’?最多是你有心我无意,在学校我没和任何男同学谈过那些事,和陈力潜也是工作多年以后的事,还是我追的他。”刘云辉一听这话,感到是一脚踢到了钢板,连忙认怂:“我是瞎吹的,开个玩笑吧,对不起,别生气啊。”还双手连连作揖。“刘云辉,你真是个可爱的傻老冒!”罗晶晶一句话把大伙都逗笑了。一直坐着听学生们说笑的陈老师,满脸笑容,他为自己学生的成长高兴,他回忆了在座的学生身上的一些往事,对每个人都是表扬和肯定。然后请学生们各自谈谈自己毕业后走向社会的感受体会,供大家借鉴。同学们各自介绍了一些在社会和工作中的情况和感受,陈力潜也介绍了一些自己和地质队员的工作情况,并把自己在地质队工作见到的老一代地质队员艰苦奋斗的事迹和地质队的“三光荣”精神作了些宣传,最后说“三光荣”精神不是一种口号,而是地质队员工作生活的真实写照,是地质队员报效祖国和崇高理想的真实实践。他说完,张军芳带头鼓起了掌,陈老师伸出大拇指说:“陈力潜,我没看错你。”
大家说说笑笑,互相敬酒,聚会到夜色降临才散场。
陈力潜准备回家,李亚铭说,张军芳建议一起散散步,他答应了,两人就和等在前面的张军芳罗晶晶汇在一起来到江滩路上,边走边看江边夜景。李亚铭和罗晶晶走得很慢,故意落在后面,他们知道张军芳有话要对陈力潜说。
两人站在江边栏杆旁东方配资,面对夜色中的长江。张军芳说:“力潜,你恨不恨我?”
“为什么要恨你?你也没有错。” 陈力潜侧过脸看着她。
“提出在一起的是我,说分手的也是我,真对不起你。”路灯下,她眼睛眶里泪水反着光。她很后悔的是连面都不见,就一封信就断了他和她的关系,太不尊重他们几年的感情了,因为从感情上她没有很多否定陈力潜的理由。陈力潜了解张军芳,她的外露给人感觉的都是强势、坚强和风风火火,其实内心有的是善良、羸弱和不安。他说:“形式并不重要,感情和理智才是重要的。没有理智的感情,感情难以深入和发展,没有感情的理智,可能迷失方向而走向艰难迷茫。”他也不知张军芳是否明白他的话。两人沉默了许久。这时李亚铭和罗晶晶走了过来。他们离开江滩大道走向各自家的方向。
走在路上,陈力潜想这个时候他的同事们可能还在灯光下为编制矿床详查地质报告加班整理资料,能为国家找到矿床是每个地质队员的终身追求。他想起地质学老师说的:“搞地质工作,要有事业心,就要战胜艰难困苦,要经得起各种利益的诱惑。” 他的地质工作开门师傅还说过:“一个地质工作者不要轻意否定自己的工作成果,更不要否定自己的事业”。他仰望星空,那无边无际的星河中,明亮闪耀的是恒星,那是他的老师和地质前辈们,自己则是星尘中一颗暗淡的星辰,是一个手握地质锤爱在崇山峻岭中行走的人。我仍然是我,我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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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深钻地心,乌金涌浪;精测线路,高铁连峰。
丹水北流,平湖梦圆,皆化宏图卷里凝。
抬望眼,正江涛激荡东方配资,追光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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